墨杀修罗_第二十九章雨後的清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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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雨後的清晨 (第1/2页)

    第六天的白昼,田野醒来时感觉异常清醒。

    不是身T的清醒——他依然疲惫,前五夜的消耗在肌r0U和骨髓里积累,每一次呼x1都带着沉重的余韵。是心灵的清醒。

    像暴雨过後的山林,空气被洗刷得透明,每一片树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种情绪:昨夜残留的悲伤像退cHa0後Sh润的沙地,柔软而真实;深处的愤怒已经冷却成坚y的岩石;恐惧和慾望成了远处的风景,可以看见,但不必触碰。

    他坐起来,慢慢活动僵y的关节。

    石室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不是寂静——寂静是空的,宁静是满的。像装满了清水的容器,平静,但有重量。

    田野忽然意识到,今晚将是最後的情感考验:孤独。

    他对这个词其实很熟悉。

    从老伯去世那天起,他就开始学着与孤独相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路,一个人面对追杀,一个人处理伤口。孤独是他的常态,像呼x1一样自然。

    但剑狱要让他面对的,恐怕不是这种表面的孤独。

    是更深层的——即使回到人群,即使有亲人,即使被接纳,也无法被真正理解的孤独。是背负着一百多条人命、被一把凶剑缠身、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注定要承受的孤独。

    田野吃完了当天的第一份乾粮,细细咀嚼。食物很简单,但他的味觉似乎变敏锐了——能尝出麦子被yAn光晒过的香气,能感觉到水从山岩渗出的清冽。

    饭後,他没有立刻打坐,而是站起来,在石室里慢慢行走。

    七步长,五步宽。他已经丈量过无数次。但今天,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脚掌完全贴合石板,感受从脚底传来的微凉和粗糙。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有老茧——握铁锤留下的,握剑留下的,还有各种伤口癒合後的浅疤。这双手打过铁,种过菜,杀过人,也救过人。

    复杂的手。

    就像他这个人。

    田野走到墙边,背靠石壁坐下,闭上眼。

    他开始回想来到止能寺後的一切。

    慧空和尚的舍身相护。方丈深邃的眼神。慧明耐心地教导心法。玉伏容固执的寻找。还有剑狱中那些声音——嘲讽的、诱惑的、质问的、安慰的。

    这些人,这些声音,都在试图理解他,帮助他,或者考验他。

    但田野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完全理解的。

    b如拔剑时那种意识被挤到角落、身T被剑控制的恐怖。b如清醒後面对屍T时的崩溃。b如在杀戮与不杀之间被迫选择的绝望。

    这些经验,除非亲身经历,否则再多的言语也难以传达。

    这就是他的孤独。

    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伴,而是因为有些伤口只能自己癒合,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田野睁开眼,石室里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

    他能看见自己的呼x1在空气中形成的微弱白气——石室其实很冷,只是他习惯了。

    「今晚,」他轻声对自己说,「就来看看孤独到底长什麽样子吧。」

    夜晚如期降临。

    但这次,没有光,没有雨,没有火,没有任何幻象。

    只有黑暗。

    b之前任何一晚都深的黑暗。不是缺少光线的那种黑暗,是感知被剥夺的黑暗——田野睁着眼,却什麽都看不见;竖起耳朵,却什麽都听不见;深呼x1,却闻不到任何气味。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T。

    没有手脚的重量,没有心跳的搏动,没有呼x1的起伏。像灵魂漂浮在虚空中,没有参照物,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起初,田野有些慌。

    这种绝对的虚无b任何恐怖幻象都更令人不安。因为幻象至少是「有」,而这是「无」。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运起定念心法。

    问题是——定念需要一个专注的对象。呼x1,心跳,身T感觉,某个念头。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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