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听不见的偶像歌手 3 (第3/3页)

  一层又一层积攒而成的黑色浓雾从观众席翻涌升起，如同深海的海水将整个场馆吞没。射灯开始反复闪烁，光亮时明时暗。

    孙澈神色平静，已经看完她从熬夜刷评论、饱受舆论折磨，到公司施压、创作受挫，最后登台崩溃的完整过程。

    碰碰低声开口：“不是单纯害怕掌声消失。”它看着被黑雾包围的白阳，“是一桩桩现实压力，慢慢把她往深海里拖。”

    白阳被困在黑雾中央，所有的煎熬依旧历历在目，沉重的疲惫浸透四肢五官。

    她缓缓扫过满场形形色色的幻影，失望、苛求、审视堆积在每一张面孔之上。

    直到她的视线停留在第一排。

    唯有那名少女没有被阴沉的黑雾笼罩，她一遍一遍执拗地鼓掌，眼眶湿润，心里只有单纯的挂念，没有任何条件与压迫。

    白阳心底一震。

    她低下目光，避开地上那支不停震动、诱惑她重新演唱的银色麦克风，迈步踏下冰冷的舞台台阶。

    沿路众多幻影的目光紧紧跟随她，厚重的黑雾依旧四处飘荡，从现实延续而来的压力从未曾消散。

    她穿过座椅之间狭窄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到少女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