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钟响 (第1/5页)

    日子如同潺潺溪流，月光从夜sE中透了出来，岁月悄然流逝，四季更迭间。

    重复的日常带走了几分迷茫，留下的，是种种双眼间成熟的光。

    西莉亚已经十四岁了。

    她的金sE卷发长至x前，仍然容易打结，稚nEnG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然而不同的是，她身形相b以前高了一截，已经不用踮起脚尖就能等高看着哈米尔了。

    哈米尔长了点r0U，鼻梁b以前突出，右脸上多了道清楚的疤痕，是一次跟着卡尔森在野外打猎时不小心留下的。

    艾玛则已经和西莉亚一样高了，原本她是三人中最矮的，那张圆圆的脸如今轮廓清晰了些，鼻梁上的雀斑仍顽固地存在。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在无数个晨昏交替中，一起长大了。

    他们常一起躺在吊床上午睡，缠着卡尔森教他们打猎技巧，有时一早就跑出门，直到傍晚才满身泥巴地回来。

    虽然总是在打闹，但西莉亚的心中，从未忽略身T中是否传来那一点点不寻常的低鸣。只要她感觉到就会让露卡快点提醒卡尔森。

    平日日常，他们会一起做诺克林派——用村庄东边森林里特有的「鹿莓」制作的甜点。这种果子只有初秋时会转成深红sE，果皮薄而酸、果r0U软中带蜜香，一咬下去会在舌尖爆出微微的气泡感。

    西莉亚负责将果泥拌入面团，艾玛总是会多包一小颗成「迷你派」偷偷烘得特别焦脆，留给卡尔森带走时吃。哈米尔则自封为试吃员，从果子洗完第一颗开始就守在桌边，不动声sE地「协助品质检查」，每吃一口还会煞有其事地点头：「嗯……还可以，再吃两颗我才能确定。」

    卡尔森则总是藉着「不小心受伤」和「这里是离森林最近的地方」的理由来西莉亚她们家，还会故作自然地问：「你们今晚还做那个派吗？我嗅觉b较敏锐，从村口就闻到了。」

    艾丝特看起来总是不太高兴，边帮他换药边碎念：「你是不是为了蹭饭，每次都故意让自己受伤？」

    而现在没有人再问西莉亚是不是「像那些人」，也没有人再偷偷看她的眼睛。

    对这些孩子来说，所谓「长大」，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事——

    他们只是这样，一点一点，把彼此当作生活里不可缺的一部分。

    三人除了那些生活点滴以外，也常常一同穿梭在森林的树荫下，跟着卡尔森学习追踪、辨认野生植物，以及躲避潜藏的危险。

    但卡尔森从不避谈现实。他知道有时候危险无法闪躲，於是也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技巧──怎麽看准弱点、怎麽用木棍制造逃脱的机会。还有，最重要的：「恐惧是本能，但你的选择，才是你是什麽样的人。」

    西莉亚b不上哈米尔的冲劲，也不像艾玛那样反应灵巧，却总是能在紧要关头冷静下来，找出最安全的应对方式。

    後来，卡尔森教她S箭。她起初连拉弓都吃力，但很快就学会怎麽稳住呼x1，怎麽观察风向，怎麽在关键时刻放手。

    她的准度不如哈米尔跟艾玛，却是最少错过练习的那个。她的箭未必能百发百中，却开始稳稳S向靶心附近，一次b一次越来越近。

    除了森林的训练之外，西莉亚也逐渐发现自己对药草有种特别的敏锐。

    每天训练结束後，她总习惯绕到阿莱娜的小屋，把新找到的叶片、花瓣或根j一一摊在桌上。

    阿莱娜一开始只是细心讲解：「这是紫叶草，止血效果很好，但不能用在感染伤口上，会恶化。」

    西莉亚总是记得牢牢的，还会问：「那这种呢？如果和金苔根一起煮呢？」

    她的问题越来越细，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有一天，阿莱娜在整理柜子时，无意间翻到几瓶西莉亚最近调配的退烧药。她打开瓶塞，仔细闻了一下，又读了一遍记录的配方。

    「奇怪……配方没变啊。」她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她转头看向正在角落擦拭瓶身的nV孩，忍不住出声道：

    「西莉亚，这些草药经过你，好像特别……听话。」

    西莉亚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又继续动作，「可能是我水煮得b较久？」

    其实艾丝特也早就注意到了。

    那次村里一个孩子发高烧不退，西莉亚自告奋勇煎药过去，不到两个时辰，那孩子就退了烧、缓缓转醒。

    艾丝特只是轻轻m0了m0她的头发，像是久违地称赞似的，淡淡说了一句：

    「你的药，b我预期的好得多。」

    「大概只是凑巧吧……」西莉亚没特别在意，依旧坐在板凳上，专注的地磨着紫叶草。

    偶尔西莉亚会在整理药草时，偷偷停下手，看着窗外的景sE发呆。

    森林依旧静谧，村里的屋顶冒着炊烟——一切都平凡到不需要特别记住的景sE。

    从深秋进入冬季时，村庄的节奏开始变得缓慢。树叶早早落尽，风中夹着霜气，连白天也变得晦暗。

    那年，寒意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狠。寒风像是卷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从森林深处涌进村庄。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出现了小感冒；接着，是整条街的炊烟减少；再过没几日，咳嗽声与高烧像蔓藤一样蔓延开来。

    药草屋的门被敲响的频率越来越高，阿莱娜原本准备过冬的草药也迅速见底。

    村民之间的问候变成了沉默的点头，热闹的集市变成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即使是白天，村子也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远远传来几声嘶哑的咳嗽，还有关门上锁的声响。

    西莉亚、艾丝特和阿莱娜成了唯一还持续在人与人之间移动的身影。

    阿莱娜的药草屋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治疗场所，而像是撑住村庄最後秩序的据点。瓶瓶罐罐的草药、布条、熬煮药汤的锅子日夜不息地运作着。

    西莉亚的手上总有伤口，不是被瓶口划破，就是在不眠的夜里主药被烫红。

    但最後她还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药送到每个颤抖的手中。

    「来，喝下去……会好一点的。」她这麽说，也不确定这句话对谁更像安慰。

    艾丝特的嗓音越来越哑，睡眠也变得零碎，她一边帮人擦汗，一边习惯了某些人隔天就不再出现在床上。

    阿莱娜则几乎未曾离开过那张桌子，她的眼神从平静变得越来越冷静，像一座风雪中坚y的山。

    但即使三人如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