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旗袍来我家 (第2/2页)

旅游的人多，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将返程的票买好了。白霁的家在这，不能跟着一起走，莫郁收拾好行李，对着向他保持着完美距离的白霁欲言又止。

    万一那个少年再给白霁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

    “嗯?”白霁把莫郁的书包拉上拉链递过去，看他在走神，歪了歪头。莫郁回神，接过书包，发现对方在两人的手指快碰到一起的时候挪开了自己的手。

    他察觉到了，白霁在那之后离的他远远的，仿佛靠近了就会将他灼伤一样。稍微一个拧眉，一个微动的表情，白霁就会如临大敌，往后撤一个步子，距离精准到让莫郁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少年……”

    比如现在，白霁往后退了一步。

    “我教训过他了。”白霁语气平淡。

    “教训？怎么教训？”莫郁诧异。

    “没死。”

    “……”

    “现在是法治社会。”莫郁艰难开口。

    “别担心，只是用把他对我使用的办法还给他而已。”

    提起来的一口气松了下去。戴好帽子，拉好羽绒服拉链，莫郁拉上行李箱下去等出租车。白霁站在他身后，眼神灼热的像是要将他盯出两个窟窿。

    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那里面充满了nongnong的不舍。看上去非常想扑过来，可又犹犹豫豫，害怕踏过那条线会让自己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车来了。”柳奕拍拍莫郁的肩膀，回头看到白霁那快要拉丝的视线，非常的不爽。是的，柳奕现在看白霁非常不爽，毕竟自己的好兄弟被送回来那晚看起来经受了不小的摧残。这大概是一种护犊子心态。

    透过玻璃片，莫郁的脑袋扭着往后看，直至白霁变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消失不见，他才把头转回来。

    “看起来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柳奕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过来。

    一脸幽怨的表情把莫郁给逗笑了。

    “回去想吃什么？”他掏出手机，“我现在订。”他俩在一个城市，只不过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

    “市中心最好的那家火锅店。”

    吃完火锅，见到爸妈后那个喜悦的后劲并没有持续太久。才回家几天他们又去东北玩了，最近那个地方特别火，两个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哪里热闹去哪里。莫郁没跟着一起去，从小他就深知一个道理——和父母出门他肯定会变成最亮的电灯泡，毫无存在感。

    【白】：老公～睡醒了吗

    【白】：亲亲〃?ω?

    一觉醒来就是白霁的消息，从坐上那辆出租车后他就变成这样了——变成了网上谈恋爱时候的模样，偏偏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又用着一本正经的声音，感官上十分割裂。

    【郁】：早

    莫郁起床，收拾好自己，简单吃了个早饭就往画室里奔。他起的晚，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摧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房间中央矗立着的画布上。

    这大概是莫郁这几个月以来画过的最大的一副油画，还未完成，色上了一半。画面中央盘踞着一条大白蛇，脑袋是正面视角，眼睛直直地对着画框外。莫郁回想着，靠着在山洞里用手机灯光照到的几秒回忆，在调色盘调好眼睛的颜色，一点一点勾勒上去。

    俗话说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是面对恐惧。莫郁一回家就进了画室，一呆就是一整天。

    最后一点色彩填充上去，莫郁眨了眨眼睛，从头部顺着蛇身的鳞片扫下去，一片一片看到蛇尾。

    想起它在身上缠绕的触感，想起它摩擦过的白色鳞片，想起它的蛇信子，想起他金灿灿的蛇瞳，最后想到了白霁。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爱惨了白霁了，不然他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如何克服自己的恐惧去选择接受它。如此的，匪夷所思。

    看自己完成画作，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肚子都饿了。莫郁掏出手机——为了集中注意力，他将手机静音了。白霁已经发了数十条消息，基本都是问他在做什么。

    【白】：可以给老公打电话吗？

    一小时前

    【白】：在做什么呀

    【白】：探头

    半小时前

    【白】：中午了，该吃饭了老公

    十分钟前

    发了一条语音

    “我好想你。”

    莫郁翻了翻聊天记录，对面一长串的消息夹杂着他的一条回复，这几天他沉迷在绘画里，对所有人的消息都回的很慢。

    安静了一上午，突然听到白霁的声音，莫郁觉得耳朵深处痒痒的。

    【郁】：这几天我爸妈都不在

    莫郁抬起双腿，将身体缩在椅子里。

    【郁】：穿旗袍来我家

    他也有点想白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