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在看阴影中的怪物 (第2/2页)

似乎也安抚了白猫。

    白猫水露露的紫眼睛看着艾泽林，内里的不安已经慢慢褪去，渐渐被另一种情感占据，似乎是在本能地渴求追逐与靠近的资格。

    艾泽林没说话，只在水中伸开双臂。

    得到了允许，白猫便小心翼翼地顺着水流飘过来，把自己轻小瘦弱的身子靠在艾泽林怀里。

    艾泽林的体温，是连热水都无法暖过来的冰冷，但白猫觉得这冰冷让自己格外的舒服。

    其实，除去舒服之外，还有一种情绪在脑中蠢蠢欲动。但这种情绪依旧过于陌生，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很舒服。

    而一旦藏在这个冰冷的怀抱里，他就会很困。因为在这里会让他感到生来仅有的安全感，让他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去感受无尽的疲倦。

    白猫的头露在水面上，一点一点的，雪白的皮肤被热水沁出淡淡粉色。

    艾泽林抱着浮在水中的白团子，觉得本就没什么重量的团子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重量。

    他让白团子睡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动作轻柔地帮团子清洗身子。等用净水泡得差不多了，才把团子抱上岸。

    然后，艾泽林轻轻地把带着紫罗兰香的皂角抹到白猫的头发和身上，细细地揉开、揉匀。

    直到白色的泡泡布满猫儿的全身时，艾泽林才把他抱回池水里冲洗。

    在这期间，艾泽林发现白猫颀长洁白的后颈处有一个小小的胎记。乍一看，那胎记的形状很像一只展翅而飞的小红蝴蝶。

    不过，艾泽林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仔细地给白猫清洗了。

    艾泽林喜欢干干净净的白猫，所以污浊是不可以留下一丝一毫的。

    他看了眼放在浴池边，格罗特准备好的工具，起身拿了过来。

    取好干净的温水装在透明的袋子里，把洗干净身子的白猫捞上岸。轻轻分开白猫纤细修长的双腿，把细长透明的小管放入白猫体内。

    睡着的猫儿颤了颤眼睫，大概能感受到有温热的水流在小腹里打转，直到有胀满压迫的痛感后再被抽空。一遍、两遍……

    但白猫没有醒来，甚至没哼一声，毕竟这种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能感知到碰触他身体的冰冷是安全的，从不像那些炙热让他恐惧麻痹、恶心作呕。

    艾泽林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白猫里里外外都净化干净，最后把白猫卷进一个宽大的浴袍里，抱出浴室。

    如果这一幕让玩过白猫的客人们看到，想必他们会大胆地在心中暗暗嘲笑一句：“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艾泽林阁下是个性冷淡。”

    外面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见艾泽林出来，便垂着金眸引艾泽林走到准备好的客房。

    艾泽林把白猫放到床上，谁想到刚撒手白猫就突然睁开眼。他瘦小的身子陷进柔软的大床里，不安地动了动，紫罗兰花色的瞳再一次透露出迷茫和无知。

    “没洗过热水澡，没睡过柔软的床。”

    艾泽林把白猫身上的浴袍褪下来，替他换上柔软顺滑的绸缎睡衣，感觉就像在照顾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也没穿过绸缎睡衣。”

    艾泽林的红瞳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他牵来一缕白猫的长发轻嗅，在紫罗兰清雅的甜香中说：“没事的，好好睡吧。”

    “如果你不犯什么错的话，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不知是因为换衣服消耗了一些时间，还是因为艾泽林的声音过于轻缓。总之，刚刚还在不安的小白猫竟安静地闭上眼，眼看就要陷在白色的被单里睡着了。

    艾泽林顺手拉过洁白的被子给他盖上，一片雪原瞬间映入眼帘。

    艾泽林低声笑了，如果不仔细看，都要看不见他的白猫了。

    随后斟酌着说了一句：“晚安。”

    说罢，艾泽林又不由自主地静静坐在白猫身边，似乎是想等待什么。

    只是白猫已经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所以，不论艾泽林今晚再等多久，他也等不到一句“晚安”，只得露出一个无奈的轻笑。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足够了。毕竟在过往的十八年岁月里，怪物都没能遇到一个可以让他说晚安的对象。

    起身将床头的灯熄灭，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门前。轻轻拉开房门，泛起殷红光亮的血瞳依旧在黑暗中注视屋内的白雪。

    这道深邃的目光迟迟不肯离去，许久之后，艾泽林才微微侧过身，关上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