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第2/2页)

   「所以我说嘛，暧昧到底有什麽好。一堆人都说Ai情最美的时候就是暧昧的时候，而且还加上但书，必须是两个人知道之後一定会在一起的那种暧昧。」h亚靖碎念：「可是我始终不懂，真的喜欢了也会在一起，那为什麽不直接在一起，还要浪费时间让两个人处在不明确的位置上。」

    温监轩回答：「因为暧昧不用负责任。」

    h亚靖总结道：「所以说穿了，认为Ai情最美在暧昧的那些人就是不想负责任嘛。」

    温监轩失笑，点点头说：「就是不想负责任。」

    不然你想怎麽样。温监轩的脸上就写着这几个字，h亚靖瞪他一眼，空杯子推过去，「我想喝N茶。」

    温监轩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去厨房给她泡三合一的冲泡式N茶。客厅里h亚靖的声音持续传来：「我在网路上看过一个说法，有人形容暧昧就像是一座看不见底的湖，自己身陷湖中，却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在湖里。」

    「然後呢？」

    「最害怕的事情不是离开那座湖，不是失去那个人。」从厨房看出去，h亚靖的背影被沙发遮住了大半，只看见她的背微微缩着，语调平静：「而是对方早已上岸，那座湖里只有自己。」

    「听起来不像一个谈了四年恋Ai的人会说的话。」温监轩丢掉包装，端着热N茶回到客厅，「你要是四年前说，我肯定为你这番话拍手。」

    「是是，然後嘲笑我瞎了眼是吧。」h亚靖意兴阑珊地捧过马克杯。那是她的专用杯，每次她到温监轩家来开口要喝什麽，他都用这个杯子装给她。

    「那是现在要做的。」

    「要是有时光机，我一定立刻回去把四年前的我打醒……」h亚靖这麽说着：「但是呢，平常理智不理智的人，到了Ai情面前都是鬼遮眼吧。」

    温监轩刚要笑，h亚靖却问：「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笑不出来。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温监轩没有回答。

    「我哥要回来了。」h亚靖直直盯着他说：「我妈这两年身T不好，一直都希望他能早点回来，这次也不晓得发生什麽事，突然说等美国的工作交接完，下个月就回来。」

    「嗯。」

    「你和我哥……当初到底是怎麽分手的？」h亚靖低头看杯子里的N茶，「我一直不太敢问，总觉得自己身分尴尬，问了就会被你给疏远了。」

    温监轩瞥她一眼，说：「你觉得现在问就不会被我疏远了？」

    「欸温监轩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刚失恋的人。」h亚靖抗议：「我以为这几年下来好歹我们也有一些革命情感。而且我现在很脆弱，你要是敢疏远我，我就每天都来蹲你家门口烦Si你。」

    温监轩叹了今晚的第二口气，拿起菸盒打火机要往yAn台走。站起来的时候说：「那你又是怎麽失恋的？」

    温监轩放h亚靖一个人在客厅喝N茶，得到一句答案的h亚靖好半天都没再说话。他不想花力气去猜测她在想什麽，只是静静地站在yAn台cH0U菸。

    从yAn台可以看到社区里的小公园，稀疏的几盏路灯照得夜路朦胧，公园里两只秋千孤单单立在那，这个社区都是老建筑老公寓，住户多是老人和年轻人，平时也不见有小孩去荡。

    温监轩搬到这个社区很久了。从他大学毕业後就住在这里，换过两次工作，都不曾有过搬离的念头。

    那座小公园里的秋千，曾经也是谁深放心里的美好时光。

    温监轩慢慢地cH0U着菸，一双眼睛望着天空，市区的夜晚很常看不见星星，但总b看着公园好。

    h亚靖安静一阵子又不安份了，身後传来她收敛着好奇又半带心虚的问题：「欸，那你跟我哥是怎麽在一起的。」

    「……不告诉你。」温监轩就着备在yAn台的菸灰缸掐熄了菸蒂。

    「那……」h亚靖在客厅里说：「那你把你刚刚回来时唱的歌再唱一遍。」

    「你想听？」温监轩头也不回地问，手上点燃第二根菸。

    h亚靖略带埋怨的声音：「当初很多人都说你可以当歌手的。与其浪费，还不如唱给我听。」

    当初。温监轩想着这个字眼低低地笑了，心想如果唱首歌就能让h亚靖一夜好梦，那麽这个交易还真划算。

    第二根菸点燃了，被温监轩夹在指间，搁在了夜晚的微风里。

    温监轩的歌声沉稳而微弱，再怎麽随风飘，也飘不到小公园。

    「Ai是一个自私的念头，把寂寞消除的理由，剩下的那些感动……能记得多久。我们都接受，一定是彼此不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