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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将军又在说什麽胡话…鄙人是齐妄，是您的军师，哪来什麽师尊不师尊的？」李宸辞借势转了个话头，说完便要起身，却被杜清时一把抓住了胳膊，李宸辞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而杜清时也顺势掉下了峭壁。

    杜清时便是用生命去赌他到底是不是李宸辞，在下落的那一刻，他看见朝自己一起掉下来的李宸辞，只是轻轻闭上眼。

    「他会救我的。」

    「如果他是师尊，一定会救我的。」

    只一瞬，李宸辞周遭闪起刺眼光芒，原本的r0U身被神火燃尽，而真正的神身由此重临人间。

    杜清时只感觉身子一轻，再睁眼，抬头一见，便是那个曾经熟悉的面容。

    他开口刚想说什麽，眼泪便争先恐後地掉了下来，丝毫未留一点面子。

    杜清时细细地看着李宸辞，记忆中他如黑夜般深沉的发sE不知何时竟褪成了这样如雪一般的白发。

    「为什麽…」杜清时流着泪，声泪俱下，「为什麽要丢下我，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吗？」

    李宸辞那万年不化的冷脸淡然的看着杜清时，「清时，你这是何苦？」

    李宸辞缓缓落到了地面上，但他仍然紧紧抱着怀里的杜清时，未曾撒手。

    「本座会丢下你走，个中原因不必再探讨，既然你已然认出我，那我们仍然师徒相称，清时，我没想过，即便相隔数年，你还是第一眼便认出我。」

    杜清时沈默不语了好一阵，就当两人都相顾无言之时，杜清时忽然猛地挣扎起来双拳狠狠地砸在了李宸辞的x膛上。

    「你一声不吭什麽也不说便丢下我，还问这是何苦，要是换作你尝受这样被丢弃的苦楚，你又能活得b我更好吗？！」

    李宸辞闷哼一声，随即便任由杜清时折腾，默默走向了来时那条路。

    杜清时打累了，就在李宸辞的怀里无助的cH0U泣着，他抬起双眼，眼尾泛红，令人心疼不已。

    「清时，莫要怪我。」李宸辞说道。

    「我又如何能怪你？你所做一切都是对的，我只能哑巴吃h连，有苦说不出。」杜清时自讽似的说罢，索X两眼一闭，气得不想动弹了。

    李宸辞无奈叹气，心想饶是装成这副模样都能被发现，只怕真是天道Ga0鬼，这份孽缘，是断不了了。

    在遥远而雾蒙蒙的梦境，杜清时深陷其中，在白雾中前行着，用手试图去拨开那些恼人的白雾，却依然没有消散，如同遮盖什麽不为人知的黑暗一般。

    眼前慢慢浮现出些许景象，绦sE的h昏照亮天际，最後的yAn光却一缕都没有投S在那人身上。

    那人就在尽头处，双膝跪地，彷佛接受什麽审判一般，无力的跪在那里。

    杜清时想要看得更近一些，於是跑了起来，场景如同时光流逝一般快速切换，不知道什麽时候起，他已经跑到了一个他从未看过的g0ng殿外

    周围都静悄悄的，杜清时紧皱着眉，缓缓推开了g0ng殿的大门。

    一位身着红衣，端坐高位的人被眼前的动静惊醒，他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那赫然是一张与杜清时有着分像的脸。

    杜清时浑身入坠冰窟，双手都因为这样的震惊而不自主的颤抖。

    不说那分像的容颜，只因那在午夜梦回的夜里时常相见，杜清时甚至一眼就能断定这上头坐着的人，就是他。

    那端坐高位的他浑身弥漫着一种妖异的气质，让人惧怕又不由得因为他的倾世容颜深陷其中。

    尤其他那双好似嗜血的红sE眼瞳，如彼岸花般，望而生怯。

    「陛下醒了，恕属下唐突，扰了陛下清梦。」

    一人端着红木盘径直便从杜清时中间穿了出去，杜清时疑惑的观察眼前两人，果然他们两个根本没发觉这g0ng殿中多了一个人，杜清时於他们而言如同空气一般，是存在，却如同空气一般，看不着也m0不见。

    杜清时没有看清那穿过他的人的面貌，他索X走了近点，一瞧那人的真面目。

    但仅仅只是一眼，杜清时背後便冒起了冷汗。

    因为那脸，分明是李宸辞的模样。

    「本王没什麽好怪罪你的，过来吧，把圣品拿给我。」

    李宸辞低头应是，连忙将红木盘端到了杜清时的面前，他双膝跪着，将木盘高高拿於头顶，恭敬至极。

    杜清时看了盘子上的圣品，赞许道。

    「不错，那奉承我的那些大魔们，有心了。」

    杜清时的嘴角弯出了一个贪婪的微笑，他伸手将木盘上的东西拎了起来——那赫然是一颗人类的心脏。

    紧接着，他大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不…不…李宸辞！」

    杜清时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在苏醒前喊着的李宸辞。

    他雪白如瀑的长发没有打理，随意的披挂在肩上，而因弯身观察着杜清时，其余的白发便散落在杜清时身上。

    「怎麽了，遇着梦魇了？」李宸辞直起了身子，一双眼里满是关心，「不然我给你驱个邪吧。」

    「不！不用了…」杜清时连忙从床上起来，使劲地摆了摆手。

    杜清时全身已经被睡梦中发的汗给浸Sh，衣服黏在了他的身上，显现出了少年完美无瑕的蝴蝶骨。

    「…….」李宸辞盯着看了半饷，「那不然我帮你烧个水，沐浴洁身一下吧。」

    「……也行吧。」杜清时妥协地看着李宸辞，看他往外走去，即将开门出去时，又忍不住问道。

    「那你这一头白发，如何露面？」

    李宸辞脚步停了下来，随即便用手轻轻抚过头发，发sE瞬间切换成了平常的乌黑。

    「略施法术得了，你且安心歇着吧，等等还有事要问你。」

    杜清时非常不自在的泡在浴桶里面，而一旁的李宸辞则毫不避讳的注目着他，着实是非常不好意思。

    「师尊…不…李宸辞，你先出去。」

    杜清时羞恼地说道。

    「怎麽了，这有什麽好害臊的，小时不害羞，怎麽如今倒小气起来？」

    看着李宸辞那六根清净不近情慾的正经面目，杜清时突然有些为自己龌龊的思想感到丢脸。

    「为人师长，岂有服侍自己学生的道理？您快出去吧，这样我实在不好意思。」

    杜清时轻轻撇过头去，不愿再去看李宸辞那一副正气凛然的脸。

    但他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此刻所为所想，李宸辞脸sE渐渐凝重起来，事情往任何方向发展都会b现在杜清时对他现在的态度更好。

    几百年前的事情似乎又朝着既定的轨迹移动着，两人看似逃了出来，却依然深陷囹圄，挣脱不出既定的枷锁。

    李宸辞沈默片刻，说道。

    「…我先出去了，你好自为之吧，疫病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大家需要一个定心骨，你不该自乱阵脚，好好想想，出来後希望你早有抉择。」

    杜清时蓦地转头，却见李宸辞飞快的出了门，将门关上。

    热水蒸气正缓缓上冒着，杜清时全身都被热得通红，包括那脆弱不堪的眼尾。

    他扒着浴桶的边缘，凝望着李宸辞离开的方向，心中像是有什麽重重落了下来，刺痛的感觉从心口漫延开来，他不禁摀住了x口，将自己往水里沉。

    好像这样，既可以逃避过去，亦能不必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