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风起西安（下） (第7/7页)

力，离开这座城。

    更不知道这一走，会是一生。

    此刻的他只知道几件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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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还在东北。

    绥远正在打仗。

    他的兵不想再打中国人。

    南京已经在准备另一套办法。

    而蒋介石就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华清池。

    他还能去见。

    还能说话。

    还能劝。

    所以事情就还没有走到最後。

    至少张学良自己这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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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少帅？」

    是副官。

    张没有回头。

    「什麽事？」

    「名单核好了。」

    「放着。」

    副官把纸放到桌上。

    他看了一眼窗前的背影。

    「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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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副官正要出去。

    张忽然问：

    「几点了？」

    副官报了时间。

    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

    「知道了。」

    副官关门出去。

    房间重新安静。

    张学良仍然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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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这是那个三十五岁的自己，最後的一个夜晚。

    明天早晨。

    副官还会像往常一样推开这扇门。

    看见同一张脸。

    同一副身T。

    同一个三十五岁的张学良。

    可是——

    那个连着三天走得太快、问得太快、总怕一切来不及的人，

    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