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洛诚明同人番外by覃舟 (第2/2页)

他的脖颈。

    “呃…”洛诚明说不出话，他用最后的力气去看主人，却只看到满眼的厌恶。

    他该知道的，遇到主母后，主人再也没有宠幸过他，不止是他，主人再也没有使用过任何家奴。

    更何况是如今的境况，是他自私，是他下贱，是他太渴求，是他…枉顾了主人的悲痛。

    死在主人手里，也算是…他的荣幸…

    洛诚明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闪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认主那天，主人说：我很喜欢。

    生理性的眼泪滴落下来，他模糊的感觉到似乎是主人松了手。

    是因为，嫌弃奴的眼泪太脏了吧…

    他大口的喘起气来，还没喘匀，就听到头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掌嘴”。

    “是。”洛诚明跪直了身子，狠狠地自掴了起来，没有留手的耳光很快让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再打下去，嘴里也破了，他使劲的将满嘴的铁锈味压下去，再压下去。

    “停吧。”他不敢去看主人，自我嫌恶已经将他吞噬，他没办法再承受主人哪怕带有一点厌烦的目光了。

    “去门厅跪着。”

    连时限都没有，想必是要他跪到死了。洛诚明心里居然有一丝委屈，还不如，死在主人手里呢。

    可他哪里敢驳主人的决定。

    门厅人来人往，大总管肿着脸跪在那里，谁也不敢看，再者说，连大总管都挨了狠的，今日更得仔细伺候了。

    洛诚明依旧没抬头，他不在乎除了主人以外，任何人的眼神。

    也不清楚跪了多久，等到月色高悬，洛诚明终于抬起头。他贪婪的望着月亮，就如同望着那个如月亮一般，明明将光辉撒在他身上，却永远也不配触摸的人。

    身旁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洛诚明低下头，跪着去吻来人的鞋尖，“主人”。

    “洛诚明。”家主喊他的名字，他越发不敢动，后面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起。

    谁知家主没有再罚，又让他起身，望着他那双数十年如一日的清亮眼眸，仿佛也看到他刚进主宅的时候。

    于是训责的话最终也没能出口，无论如何，这些年下来，能够让他留在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仅此一句，却让洛诚明泪流满面。泪水划过肿胀的面颊，痛吗？似乎是痛的，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痛呢。

    原来，主人也知道。

    也知道，他的痴，他的妄。

    他自幼时起便将整幅身家都完整递交出去的人，却早已不打算接受他那份卑贱难言的爱意。

    洛诚明望着家主离去的身影，又跪了下去，他叩首，如同多年前的那日。

    两道短线，从此他将那点痴心也丢掉了。

    “以后，就替我把花养好。”

    洛诚明匍匐着跪在地上，又抬起头痴痴的望着家主离去的背影。

    多年总管，他并不贪恋那点因他而给洛家带来的权势，他只是庆幸，在那么多私奴里，留下的人不多，对主人倾心的也不少，比起其他人…他好歹能名正言顺的立在他身后，偶尔也能跪在他脚边。

    如今，这个身份也失去了。

    洛诚明感知到下身的锁，从服侍主人的那天起，便日日带着，后来主人不再幸任何私奴，这物件对其他私奴而言也成了一个累赘，可主人没提过，他也不愿提。

    毕竟，只有这样东西的存在才能提醒他的身份。这是他也短暂拥有过主人的证据，偶尔难过的时候，他也会轻轻触碰，便会心安许多。

    兜兜转转，如今，却只剩下它了。

    他伸手握住旁边的花，花茎上的刺刺入他手心，原来，他还是会痛的。

    洛诚明笑了起来，会痛，会痛就好。

    他年轻时曾随主人去过水库视察，亲眼目睹闸门一旦打开，水流滔滔不绝。他不敢将自己的心意与江水相提并论，只是开启他心门的钥匙早已经再数年前锈死，被主人忘却在脑后，只留下充沛的水流在他身体里激荡不息。

    他不敢提，也知道这是家奴的宿命，只有当主人唤起他名字的时候，心口才会泄出点滴爱意来。

    “诚明。”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多好听，可每每主人唤起的时候，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悄无声息的点过他心尖，他面色如常的上前或跪倒，却会悄悄的动一动指尖。

    这是谁也不知道的，只在他心头独享的秘密。

    洛诚明想到这里，又轻轻的动了一动指尖，他伏下身，如同多年前，如同刚才在主人面前。

    潮起潮落，原来是他的爱意不曾泯灭，月色下不曾熠熠生辉的东西，他知道一直在他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