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好好学/乞丐打工日常 (第1/2页)

    王二家在街角，低矮的一间院子。两个脑袋探到围墙上，向里面探望。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坐在台阶上，消瘦而无神得望着门。

    “奶奶，您这卖酱油吗？”

    奶奶枯寂的眼睛泛起波澜“你们见过我儿吗？他走了好久了……”

    江念眼眶泛红，眉梢耷拉下去。强颜欢笑着安慰奶奶“奶奶，王二哥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她眼神一动，瞥见了屋内隐约的黑气，立刻凝重了神色，示意项冉往里进。进了一道门就是王二的卧室，简陋的草席铺子，窗户外是一颗低矮的树，屋内屋外萦绕着浓厚瘴气。

    “这瘴气和昨晚我们念上的，应该是同一种。看这个样子，应该来的次数不少。”

    “王二失踪前应该不止念上了一次……”江念重返回去问奶奶“奶奶，王大哥最近身体怎么样？精神好不好？”

    谁知道奶奶一听，更是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我儿病了呀——瘦得不见rou了——我……”

    江念听得鼻子又酸了，眼看着要跟着奶奶一起哭，项冉连忙将她扯出了院子。

    “姑奶奶，你怎么还哭上鼻子了。”

    “呜……奶奶好可怜，她一个人可怎么办……”

    “咱把妖怪杀了给她报仇，你收收眼泪，我求你了，祖宗”项冉最看不得江念哭，她眼眶一红，他就觉得像是有无数根银针直戳他天灵盖，上蹿下跳的浑身难受。

    “好吧，我肚子饿了”

    两个人用仅剩的一些钱，在街边铺子里买了两碗馄饨。吃的时候，空荡荡的荷包摆在两个碗之间，甚至已经不用怕贼人抢劫了。

    愁云惨淡。

    江念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和项冉分析“这妖怪平日藏在山上，不时下山害人，而且还不是一次就杀人索命，而是慢慢得折磨到不成人形了……你听到方才王奶奶的话说……”

    项冉从碗里舀出一半馄饨，倒在另一个小碟子里，推给江念。“我不饿，你吃吧”

    江念呆住了，嘴巴咀嚼的动作也停下来。鼓着腮帮子目瞪口呆得望着他，像一只小仓鼠。

    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呢？她眨巴眨巴眼睛“……你找个别的理由再给我——”

    “为什么？”

    “你这样我有点感动，想哭”她吸了吸鼻子。项冉头皮发麻“还不是看你在教习院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饭！我怕给你饿死喽！”

    江念放才柔软的一些心绪荡然无存，一言不发的把碟子抢过来猛吃。吃的多怎么了？她还在长身体！

    “我其实老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林哲师兄和雨婷jiejie都怕我师父，你却不怕呢？”

    “……”

    坐在对面的少年用手托着下巴，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吃完了饭，他们离开了铺子，踏上了寻找荒宅破庙的路程。江念回头望去，颇有种吃了平生最后一顿饱饭的悲壮感。

    “这不错……这神像凶神恶煞的，怪可爱”

    “这挺多老鼠，我们接下来两天有吃的了”

    “这有点野草……”

    妖鬼肆虐，山脚和半山腰上有许多废弃了的民宅和破庙。项冉看了一圈，硬是把每个废墟都夸出了花。

    江念抱着她的剑，愈发觉得凄凉。“项大头，你以前是当乞丐的吗？”

    “是啊，我上山以前就是乞丐。”项冉一乐，笑出一排明晃晃的白牙“我到这一看，你猜怎么？跟回家了一样。”

    江念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很疑惑“你爹娘呢？”

    “没见过，我从小就是孤儿，已经不记得爹娘的样子了。”项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念叹一口气，突然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惆怅，扯了扯项冉的衣袖“我爹娘也没了，我以前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小孩了，后来才知道我算很幸运了……有师父把我养大，还在山庄里修剑术……”

    项冉轻轻“嗯”一声。“天下苦命孩子太多了，少你一个也挺好的。”

    江念听见这话，心口突然酸麻了一下，像是有温热的泉水涌流。她怔怔得望着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挺拔又松快。他走了很远的路，所有深重的苦和痛却都轻轻揭过。

    “就这个吧，这屋顶不漏风”项冉大手一挥“这里还是山道进入镇子的必经之路，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提防着……你发什么呆呢？”

    江念摇摇头，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进了这个破败的寺庙。庙里供奉的是一尊地藏王菩萨，金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来阴森的青苔与残缺的石身。黑洞洞的屋檐下沉默得低眉，江念打了个寒颤。

    “我去捡一些柴火，你把这一块清理出来。”项冉吩咐她，转身出去。不一会就抱了一捆柴火回来，江念却还对着灰尘枯叶不知所措。他重重叹一口气。

    “你先别骂！我可以学！”江念怕他奚落她，急忙抢先开口。项冉已经没了脾气，无言的望一望天，将柴火堆到一边，捡起几根细枝叶绑起来，作临时的扫帚。

    “行了，大小姐，我教你，好好学”

    江念认真的看他的手，看他绑树枝的技巧。方才一个人与灰尘枯叶鏖战的时候沾上里不少脏东西，脸上灰扑扑的，眼睛却格外的亮。垂眼的时候，睫毛有一道安静的弧度，像是天边细细的弦月。

    项冉的手不自知的紧了紧。

    火升起来，噼里啪啦的木柴爆裂的声音。两个人紧挨着坐在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