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第4/4页)

眼睑处投下一小块移动的Y影。

    他的口吻甚至有些轻慢：

    “那又如何？”

    素荛愣愣地看着他，心里隆隆一声响，宛如平地炸过惊雷。

    ——他果然知道，但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在他将汝姬的剑交给她、试探她身份的时候，还是他与她彼此深拥的时候？

    魔族少年Y恻恻地说：“你们这些所谓的修道之人，自诩高风亮节，不是最不屑与妖物为伍？”

    白琚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一样是身处淤泥之中，实在谈不上什么高风亮节。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原本都没有区别。”

    他将素荛冰凉的手收入掌心，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她心上：

    “只有善与恶有区别。”

    素荛以往最不Ai听有关善恶的大道理，善恶在她眼里永远不可能泾渭分明。所谓的“善”，有时只是胜者手起刀落时为自己寻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真正信奉的典章永远只是成王败寇。

    她不屑，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畏惧。

    她不懂白琚眼里的“善”究竟是什么。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朝一日，终会成为他眼中的“恶”。

    素荛感觉到自己的身T在轻微地颤抖着，她反扣住白琚的手，心中惶惑不安的情绪却更加汹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

    她畏惧的不是阿鼻地狱，也不是地狱中熊熊燃烧的业火。

    她畏惧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