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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2话 二十三个人 (第1/6页)
程衍花了三天把二十三个人看完。 那三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破凳子。他坐在院子中间,从天亮坐到天黑,坐到屁股疼、腰疼、眼睛乾得要一直眨;祖庭的人绕着他过日子,抡锤的抡锤,晒药的晒药,没有人问他在干嘛。这个院子对怪事的容忍度高得惊人。 不是看他们的功夫,他看不懂功夫;他看的是漏。谁的气在哪里走掉、走掉多少、什麽时候走。看完之後他在木板背面画了一张表,横的是人,直的是时辰。 灶房後面那块木板正面已经写满了六行规矩,他把板子翻过来用背面。炭笔在木头上画线画得很涩,画一条要停两次;他画完二十三行的时候,指腹已经黑成一片。 邵九路过看了一眼,看不懂,走了。第二次路过的时候他停下来。 「这是什麽。」 「排班。」 「排什麽班。」 程衍指了指表上第三行。「你,寅时到卯时。老谭,卯时到辰时。小鸢排在午後,因为他上午手抖。」 邵九凑近了看,看了半天,手指顺着横的那一排一格一格摸过去。 「练功要排班?」 「不排会撞在一起。」程衍说,「我一个人顾不了二十三个。」 「那你排这个做什麽。」 「因为我一个人顾不了二十三个。」 *** 那是实话,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那句话有多实。 第一天他试着同时盯三个人。灰得分成三股散出去,各自贴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它们第一次不聚在一起。它们做得到,只是他必须同时读三份图、同时判断三个人哪一条路快空了、同时决定补在哪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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