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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1话 交谁 (第4/7页)
道:他们不贪、不狠、也不蠢,他们只是站在一个从来没有错过的位置上,然後那个位置会替他们把所有事情做完。 程衍开口了。「蒋执事。」 蒋颂抬头。 「总院的抄本,是谁在读?」 「历代宗主。」 「读懂了吗。」 蒋颂的手指在匣子边上停了一下。「这是祖师遗训,不是拿来懂的。」 「那就是没读懂。」 院子里安静下来。连药筛那边都没有声音了。 蒋颂看了他很久。他没有生气。程衍在叠层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团光连晃都没晃一下,薄薄地铺着,像一张摊平的纸。这种人不会为了一句话动气,他们只会把这句话记下来,记在某一页。 「你读懂了?」他说。 「懂了一句。」 「哪一句。」 「两物相贴,各失其边。」 「什麽意思。」 程衍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人群後面的谭铸。 「老谭,把右手伸出来。」 *** 谭铸从人群後面走出来,一路走一路把右边袖子往上卷,卷到肩膀。那条手臂上的疤在日头底下看得很清楚,一道压着一道,全是四十年炉火溅出来的。 程衍让一小撮灰落在他肩胛底下的时候,蒋颂的表情没有变。那撮灰太小、太淡,一个看不见气的人只会觉得他是伸手拍了一下老头的背。 「抡两下。」 谭铸抡了两下。锤子落在冷铁上,两声,一声比一声沉;声音撞在院墙上弹回来,在这个安静的下午显得又硬又长。日头已经偏西,把砧和人的影子拉到墙根去。 「蒋执事,」程衍说,「你听得出这两下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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