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等你的许可 (第1/1页)

    初选结果公布那天，校园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周牧野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学弟挥着手从人堆里钻出来，朝他喊：「欸欸欸！你上了欸！你名字在最上面！」

    他只是笑了一下，没多惊讶，像是早就预感到结果。

    但他知道，这份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她陪他写、陪他改、陪他一起挑灯夜战的成果。

    所以第一时间，他就去找她。

    下课钟一响，叶知夏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他靠在对面的墙边，身上还背着没放进置物柜的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刚从哪里跑回来。

    她一愣：「你怎麽在这？」

    「等你。」他走上前，把文件夹往她怀里一塞，「我入选了，初选过了。」

    她低头翻了一下，那是创业营主办单位给的通过资料，上头清楚列出他的姓名、入选编号，还有第一阶段的企划分数。

    她抿了抿嘴角，眼里有一丝难掩的骄傲：「恭喜。」

    「不是要你恭喜我，是要你记得这是我们一起赢来的。」

    「我哪有」

    「你陪我写、陪我改、还帮我把错字圈出来、字数修成刚好，这种功劳怎麽不是你的？」

    他讲得理直气壮，完全不怕她反驳。

    「那接下来呢？」她问，像是刻意转移话题，「复选要做简报和现场提案，你准备得怎样了？」

    「我会努力准备的，但」

    他停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

    「我更想做一件事。」

    「什麽事？」

    他语气忽然柔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接下来，我想站上更远的地方，然後问你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叶知夏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初选通过的纸。

    C场的风刚好吹过来，yAn光落在他脸上，那个她曾经觉得最难相处的男孩，现在站在她眼前，说出这样一段话时，眼神是那麽温柔、那麽真诚，像整个夏天都在替他发光。

    她没有回答。

    但那一刻，她的心跳声，已经清楚告诉她答案。

    夜晚，叶知夏回到家，将书包放下，换好家居服後，坐到书桌前。

    她打开一向用来记录读书笔记的笔记本，翻到最後一页，轻轻地写下一行字：

    「他说想牵我的手，但不是现在。」

    笔触停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他真是个麻烦鬼……不过，我愿意等等看。」

    写完这句，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微笑。

    那不是开心得飞起来的那种笑，而是一种藏不住的平静与柔软。

    这几年来，她早已习惯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习惯对未来提前规划，也习惯了不对谁抱期待。

    感情对她而言，是种会让人走神、分心、掉队的存在。

    但周牧野却不是。他的靠近从来不是「g扰」，反而像是一种节奏，能跟她对上拍子。

    他不是完美的，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安静的那一种但他每一步走得都让人看得见。

    从高中的那个最後一排、永远写不完作业的坏学生，到现在会提早到、早起买早餐、参加创业营、主动说出「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的男人。

    那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做样子，而是时间慢慢雕出来的模样。

    她关上笔记本，房间里只剩下灯光与窗外风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讯息。

    【周牧野】：

    「我今天是不是讲得太直白？如果你觉得压力大可以装作没听到没关系，我不会b你的。」

    她盯着这条讯息看了好几秒，手指停在萤幕上方。

    然後，她慢慢地回覆了一句：

    【叶知夏】：

    「你放心，我还没吓跑，只是还没走到那里而已。」

    对话静止了三十秒，对面才回来一个表情：

    【周牧野】：

    松一口气的表情

    接着又是一句：

    【周牧野】：

    「那我继续努力，争取提早走到你那里。」

    叶知夏望着萤幕，指尖轻点了一下锁屏。

    心里那根一直绷得很紧的弦，好像在某个瞬间，终於松了一点。

    他说，他想牵她的手，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而她愿意，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