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潢秋丽 (第2/2页)

    「小仁。」颜清忍不住出声。

    秋丽这才注意到颜清站在门口，她抬手就是一阵骂：「这麽晚才带人家回来是什麽意思？这麽懂事的孩子。」

    「阿姨你不要骂他！」许仁朝颜清扑过去，浑身酒气，脸埋在他的x前，把鼻水都蹭了上去，「他对我很好。」

    「他带我去看夜景、帮我拍照、煮饭给我吃，还会抱着我睡觉......」许仁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着，最後嘿嘿嘿的笑起来。

    颜清环住许仁，任他将全身的重量倚在身上。

    「你会後悔吗？」许仁从怀里仰起头，牛头不对马尾地问。

    颜清定定地回望，说：「不会。我没有後悔过。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我永远都晚你一步，当你步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我正要启程；你已经稳定了，我还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转，最後我会像拖油瓶一样拖住你的脚步，但又无法放开你......我没有和家里出柜，没有人知道我喜欢什麽，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也说不出口，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承诺，我给不起你给我的，我到底能给你什麽？这样对你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仁，你的梦想是什麽？」

    「想当作家......」

    「那就对了，你的方向一直都很明确。」

    「可是......作家不是想当就能成功的，很有可能努力了好几年，最後还是以失败收场。」

    「我没有梦想，」颜清说：「我只会做这麽一件事情，所以我就一直做下去了，我不是你想像中有理想、有抱负的大人，我自私地活到现在，工作误打误撞，感情也是，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可是你成功了。」许仁闷闷地说。

    「成功不是定局，成功是一种状态，假的稳定状态，成功都只是失败的历劫重生，」颜清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像在安抚睡不着的孩子，「所以我之後也会失败，而你也会成功。」

    许仁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回应。

    「小仁？」

    对方的嘴细微地蠕动，颜清侧耳去听。

    「可是你那麽帅......」许仁梦呓。

    「那孩子应该是醉倒了。」秋丽的声音很清醒。

    颜清怪罪地看着她。

    「他需要好好哭一场。」秋丽捡起酒瓶，扫过来的目光锐利，「你应该不会没发觉吧？」

    「嗯。」颜清自知理亏撇开眼。

    「我没有细问他经历了什麽，」秋丽叹口气：「但不论那件事在旁人眼里看来是大是小，只要对他造成影响，就是大事，这个道理你懂吧？」

    「嗯。」

    「他背负了太多事情，没有适时对外倾诉，迟早会垮掉。」秋丽走过来拍拍颜清的肩，「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怎麽当父母，你对这件事生闷气也没有意义，因为那是他们家里的问题。」

    「嗯。」

    「我有感觉到你和小仁在一起之後，话变得b较多了，你要保持下去，让他把更多事情说出来，有些事，要说出来，才算是真正与之和解，又或者说，开始和解。」

    「好。」

    「言语有力量，你们都要懂得善用。」

    颜清像个受教的乖小孩，站得挺直。

    秋丽看着笑了，伸手将他垂落的发g回耳後，「你们怎麽看世界，世界就会变成哪种模样，未来是你们的，勇敢往前。」

    说完，潇洒地出了房。

    颜清望向房间角落，那里挂着他小学画的第一幅画。

    当时秋丽看到了，跟着他趴在地板上，指着画惊叹：「天啊！好多颜sE，好漂亮！mama好喜欢，你可以送给mama吗？」

    见他羞涩地点了头。

    秋丽弯起眉眼，笑得灿烂：「我要拿去跟爸爸炫耀。」

    颜清弯腰抱起熟睡的许仁，转身踏出房门。

    他也想让许仁露出那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