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你再跑我会死的 (第2/2页)

，回味般摩挲着指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一般，痴迷的喃喃：

    “杀了你怎么够呢，死亡只会激起民愤……我要让你在人民面前做出选择，让信奉你的子民看看，你也不过是一个虚伪的政客，你会选择爱人、还是政治生涯？”

    “无论选择什么，其实都是错的。”

    “我才会是帝国唯一的主宰。”

    闻其咎醒来时怀里空空，兰斯正在办公，不见任何晨起的困倦，显然已经忙碌多时。

    “不是提前处理好了？”

    闻其咎上前给他处理早餐，默契停留在安全距离，体贴道：“很紧急？需要我回避吗。”

    兰斯摇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绷着脸道：“我们回去。”

    “回小镇？”

    “不，回帝星。”

    兰斯想了一夜，还未入睡又被事务吵醒，看到扑面而来的选区暴雷时，他清楚认识到，针对自己的绞杀开始了。

    红巨星区长借由军舰运输虫卵，豢养虫族乐园，已关押三号监狱；

    南三角群区长涉嫌人体改造工程，已提交帝星法院诉讼；

    十字座秘书长离奇自杀，疑受帝国统一党胁迫，伪造死亡遗书……

    他双手攥紧，脸色苍白，并没有伪装起内心的惶恐：“你昨天说的，我还是不懂，但是求你、先留下来，再给我点时间，大选结束了再走好吗。”

    “到时候我会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找到明天想做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每个明天的时间分我很少一部分就好。”

    “但是现在先别走。”

    否则他可能真的无法平衡公私了。

    而兰斯知道，一旦天秤出现偏差，他只会倒向闻其咎，届时家族与党派，一定会对他非常失望，他也将无颜以对帝国公民。

    他在恳求闻其咎，别让自己置入那般狼狈的境地，不要让他多年的目标功亏一篑。

    人怎么能愚蠢到明知是深渊，还祈求其慢些崩塌，好让悬崖边的人有时间挖掘坟墓。

    闻其咎笑容一僵，首次越过那条他单方面划出的隐私线，强硬掰开他攥紧的掌心，问道：“遇到什么了？”

    他思索从碎片中获取的情报，不避讳最坏的情况：“还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不是你。”

    兰斯展开投影给他看一串星际头条，每个主人公都明里暗里来自统一党，显然自由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加剧了攻击力度。

    闻其咎草草略过概要，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合理，直言道：“不对，这种攻击毫无水平，无法维持长久舆论，甚至会带来反噬，不会有人试图用这种手段打倒一个大党。”

    他语气笃定：“他们在逼你现身平息舆论，所以你只能带我回去。”

    “为什么？”闻其咎不解在于，分明让兰斯继续留在外面，才是对自由党最有利的局面。

    除非、他们有了十足的把握，一个能将兰斯彻底灭杀的机会。

    闻其咎很快进入状态，已经在思索要不要借用辛迪加的网络，兰斯却还在等他的答复，攥紧他的衣角拽着，望着他重申：

    “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回去一趟，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但还是求你，别逃跑、别讨厌我，让我把一切做完，等竞选结束，如果可以，我想陪你一起去明天。”

    闻其咎居高临下，鸦羽长睫，垂眼旁观，终于还是伸出一只手抹去兰斯眼尾的水意，如同捧着一尾弧光，莹莹弱弱贴在掌心呢喃：“如果你再跑，我会死的。”

    死于自厌，死于自弃，死于自甘抛弃的信仰，死于徒留的无望，闻其咎能读懂这些能杀死兰斯的崩塌信念。

    他无比讨厌，宁愿不懂，一旦懂了，就不忍心走了。

    一面是挣扎叫嚣的自我意识，有个小人在摇旗呐喊：死了不是更省事，甚至不是自己动的手，不需要愧疚感；一面是微凉的指尖，提醒着他又一次惹哭了漂亮的金灿灿，不需要任何摇旗呐喊的鼓吹，就能轻易和理智分庭抗礼，后站稳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