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是秘密，只是还没说出口 (第1/1页)

    那天开始，语安发现自己不再刻意避开任何与周予衡有关的事情。

    不是刻意高调，也不是想证明什麽。

    只是单纯地——不再隐藏。

    她还是会在办公室里保持一贯的专业语气，会议时不多不少，讯息往来也维持在公事范围内。

    只是偶尔，在萤幕亮起的瞬间，嘴角会不自觉地g起一点弧度。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语安，你最近心情是不是很好？」

    午休时，设计组的同事凑过来，语气带着一点试探。

    「有吗？」她边拆筷子边回。

    「有啊。」对方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回讯息的速度，b以前快很多。」

    语安顿了一下，随即失笑。

    「可能最近事情b较顺吧。」

    对方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她已经很习惯这种半猜半懂的眼神。

    以前，她会觉得被看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现在却只是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不用那麽防备。

    下午的跨部门会议，b预期中延长了半小时。

    技术端临时提出需求调整，牵动到整个行销时程。

    「如果要这样改，曝光档期势必要往後延。」语安冷静地指出问题，「这会影响到原本跟客户谈好的节奏。」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们理解，但技术这边确实有风险。」另一名工程主管开口。

    气氛一度僵住。

    就在这时，周予衡开口了。

    「这部分，我们团队可以拆分处理。」他语气稳定，「不影响主要功能的情况下，先让行销端照原计画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语安也抬头，看向他。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投影片，像是在为整个团队负责。

    「这样的话，风险会落在你们身上。」主管确认。

    「我知道。」他点头，「这本来就是我们该承担的部分。」

    会议在那之後顺利推进。

    语安却在笔记本上停下笔。

    不是因为工作。

    而是因为她很清楚——他不是为了表现。

    而是为了不让她被夹在中间。

    会议结束後，她在茶水间遇到他。

    他正低头冲咖啡，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刚刚那段，谢了。」她说。

    「是我该做的。」他把杯子递给她，「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我没有。」她接过杯子，语气很轻，「只是记在心里。」

    他看着她，没有多说什麽。

    只是笑了一下。

    那一刻，有同事走进来，看见他们站在一起，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语安没有退开。

    她只是自然地站着。

    那天晚上，姿容难得没有剪片。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语安煮汤。

    「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她忽然说。

    「哪里？」

    「不再回避。」

    「回避什麽？」

    「回避被看见。」

    语安关掉炉火，转过身。

    「我以前很怕被贴标签。」她说，「怕被说靠谁、跟谁怎样。」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我站得住。」

    姿容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人，对你不只是暧昧吧？」

    语安没有否认。

    「我没有打算急。」她说，「只是想让事情自然发生。」

    「那你要小心。」姿容语气忽然认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别人过得好。」

    语安点头。

    「我知道。」

    隔天，她收到一则讯息。

    【周予衡：明天晚上有空吗？】

    【江语安：有，怎麽了？】

    【周予衡：想请你吃饭，不是工作。】

    她看着那句话，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江语安：好。】

    他们约在一间低调的日式料理店。

    包厢不大，灯光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有点紧张。」他忽然说。

    她愣了一下。

    「你？」

    「嗯。」他点头，「因为这次不是合作，也不是刚好顺路。」

    她笑了。

    「那你现在说这句话，很加分。」

    他也笑。

    「那我可以继续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他看着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才慢慢把手覆上去。

    没有用力。

    只是很稳。

    「语安。」

    「嗯？」

    「如果我想追你，你会拒绝吗？」

    这一次，她没有给模糊的答案。

    「不会。」

    「那我会很认真。」

    「我知道。」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那不是占有，而是一种确认。

    回程的路上，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她忽然说。

    「我知道。」

    「你会介意吗？」

    「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她转头看他。

    「我不想躲。」

    「那就不用。」他语气温柔却笃定，「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周予衡。」

    「嗯？」

    「谢谢你没有急着定义我。」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答案。」

    1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替她开了车门。

    她下车前，忽然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下而已。

    却让空气静止了几秒。

    她没有回头。

    却知道——

    有些关系，已经被世界看见了。

    而她，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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