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桃s和梨 (第2/2页)

同时超市也成了他们心里最好的地方。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超市长什么样，秦家村的人买东西有别的去处——集市。

    芒生，这个在秦老汉眼中吃白饭的人，力所能及的活有限，其中一项就是给秦家的大美人挂历画圈。每当秦家那挂历翻到新的一页时，芒生便会用圆珠笔将农历逢五逢十的日子标出来——那是周围十里八乡赶集的日子。

    秦家人从来不错过任何一次集会。天还没亮，他们就摸黑将品相次一些的梨子装到竹编筐里，摞着放到平板车上，推到五六里外的农集上叫卖。这些坐过平板车的梨子，最终会以一块几斤的价格卖出，于几个小时后出现在另一个村子的炕桌上。

    此外，秦家还有一批梨子，它们既没有机会坐汽车，也没有机会坐平板车。它们是梨子中的下等货。个子小，口味酸涩，果皮麻麻赖赖的。从脱离枝丫起就被用麻袋装着，堆在仓库的一角。它们中的一些最终会进入秦家人的胃里，而实在吃不了的一些会被直接扔到粪坑沤着，成为撒到秦家自留地里的肥料。

    秦老汉为人抠搜，种起地来也不大方。他不舍得买肥料，就是这农家肥也用得不实在。别人家的梨子是品相好的占多数，秦家的梨子反而呈金字塔型分布，越往下数量越多。越多越卖不上价，秦家就越穷。越穷越买不起肥料，来年的下等梨就越多。那几年的秦家进入了贫穷的恶循环。直到冷文昌出现，秦家的梨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坐上了大汽车。

    这其中少不了一盼的斡旋。多少次他主动坐在冷文昌的身上，摇着屁股慢悠悠地动。高潮如浪般把他拍打得昏头转向，但他依旧不忘自己“秦家梨推广人”的身份，掐着时间叫着“小叔叔”撒娇。他知道冷文昌极爱他这么叫，用小叔叔的话说：像一只小猫在讨食。如此把人叫得心神摇曳，下面的话就好说了：

    “小叔叔，你爽不爽？”

    “爽。”

    “我下面紧吗？”

    “紧。又紧又热。”

    “舒不舒服？”

    “舒服。”

    “那你喜不喜欢和我做？”

    往往问答两个来回，冷文昌就会察觉出求欢背后的诉求：“喜欢。想要什么？”

    这时候，一盼就会抓住机会说：“今年村里的梨树结得还行，你们公司要不要来点？”

    第一次求着冷文昌卖梨时，两个人刚有肌肤相亲，冷文昌虽然无奈但也算痛快地答应了。后来一盼在床上求得次数多了，冷文昌不耐烦起来。前一秒还斗志昂然，下一秒分身就软得往外滑：“就那破梨子往这儿送，价钱要得比经销商倒几手后卖的还贵。去年就秦家一家，我给他钱不要梨，权当扶贫了。今年倒好，拉上了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我是管不了。”

    这时，冷一盼就会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磨蹭着他的锁骨，紧致的后xue故意绞得他生疼：“小叔叔，和你那些朋友说一说嘛，员工也是要福利的。俺爹一个人在家带着俺那个傻哥哥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他嘛。”

    话说到这份上，冷文昌大概率就会答应，小概率会说几句不客气的话：“秦槐生，差不多得了。在秦家这件事上，我们冷家是不地道。但那是我大哥惹的祸，凭什么让我来没完没了擦屁股。”

    一盼自有妙计，貌似伤心地背过身去，屁股蛋子却故意夹着冷文昌半软的性器磨：“你们冷家还大儿子的债，俺爹也是为了还大儿子的债。俺那个大哥天天惹祸，每次惹祸就是一笔钱要赔着。在以前还有我这个小儿子帮衬着，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让俺爹没个可靠帮手的。要是有人帮衬，他何至于这么瞎忙活。”

    冷文昌本就图个嘴上痛快，被磨了这么两下，很快就作顺水人情应了。掐着小侄儿的屁股，拧着他的rutou，恶狠狠地妥协。直到一盼不再说话，把他的欲望再次含在身体里。

    借着这妙招，秦家的梨子无论好坏，每一个穿上了白色塑料网袋，整整齐齐地躺在塑料泡沫箱里，以超市出售的单价被收走。顶着“绿色食品”的名义，出现在冷文昌员工和朋友的家中。人类还没实现平等，秦家的梨子率先做到了个体平等。从此，秦家人再也不需要顶着村书记老婆的白眼去借拖拉机了，也不需要起早贪黑地推平板车了。

    只是一盼有时候会怀念起在镇上和村里集市，那曾经是他幼时走出秦家村去到的最远的地方，也是他有记忆起接触新鲜事物的主要场合。

    在镇上的农贸市场，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记者。

    那是一盼十岁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