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钢琴曲 (第1/2页)

    悦耳的琴声响彻房间，喜悦感让他忽略了楼下的开门声，直到骆非上楼，莫晚荞才停下手指，他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门，正好与骆非对视，他像跟做错事的孩子，不停地用手势道歉。

    但骆非皱着眉头，冷峻的眸子像把利剑，直直地悬在莫晚荞头顶，一连几天莫晚荞都坐立难安，惩罚终于来了，莫晚荞差点被人强暴，他害怕地咬破了其中一人的手指，当他慌慌张张地跑出门的时候，房门砰地关上，莫晚荞脚踝一痛，然后从楼梯摔下，骆非没有送他去医院，甚至连药也没有，把他关在别墅任由他自生自灭。一连几天莫晚荞都在昏睡，渴了就去水龙头喝水，饿了就吃抽屉里发霉的饼干。

    就这样硬撑了两周，期间他再也没敢去过琴房，回来的骆非看到他还活着似乎有些意外，便又叫人把空着的冰箱装满了，依旧没有药物，莫晚荞被夹伤的右脚踝又紫又肿。

    无聊的时候，他把记忆中的曲谱默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被他深深记在脑子里。他后来又偷偷去过琴房，那张完整的曲谱却再也找不到了，夜里他再也没听过骆非弹奏那支曲子，莫晚荞猜想曲谱是被骆非丢掉了，自己碰过的东西骆非会嫌脏……

    梦好真实，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直到一下重重地摇晃，莫晚荞的头碰到什么硬物，他才车厢中醒来，周边很昏暗，但隐约可以看见周边堆放着许多货物，时不时可以听到货车轧过凹凸不平道路的哐当声。他动了动，发现四肢已经麻木，身体每个地方都痛。

    他试着大声呼救，车运行的声音很大，密闭的空间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呼喊浪费掉他不少的力气，他终于安静下来，努力恢复体力，突然间他回忆起刚刚做的那个梦，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那幢别墅，紧接着又想起汪若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跑掉……

    “怎么了？”骆非压下语气中的不耐烦，尽量温柔地问道。

    汪若慈是在商场附近看见骆非的车的。她跑到骆非车前，双臂一拦，骆非只得卸下车窗。

    汪若慈把事情发生经过全都告诉了骆非，见骆非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她心里一横，再次跑到车前拦住，嘴上喊不帮忙就不让车过去。

    骆非有些不满，但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便让她上了车，叫李叔开车去他们遇到霍茗的地方，然后拨通了霍茗的电话。

    电话立马接通了，对面传来霍茗漫不经心的嗓音，还没等霍茗说话，骆非直截了当，“莫晚荞呢？”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不知道啊。”

    “别装了！”

    霍茗知道纸包不住火，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晚荞他一定受伤了，我们要快点找到他！”汪若慈在一边紧张道。

    骆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什么样的车？车牌号多少？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一辆白色的货车，车牌没注意，看方向应该是去往南边那些偏远的村子的。”

    “怎么办啊？这怎么找？”汪若慈带着哭腔。

    骆非挂断电话思考片刻，“李叔，我要看那条街以及向南出城的监控。”

    这时她才发现，坐在旁边的骆非理智又沉着，完全不是平日里安静学习的样子。

    骆非注意到汪若慈的目光，静静扫了她一眼，“他是为了你吧。”

    汪若慈脸红红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对不起。”

    骆非看着她不禁觉得好笑，她现在的样子跟莫晚荞一模一样，遇到事情就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然后低着头一个劲道歉，但于事无补。

    但骆非还是淡淡道：“不是你的错。”

    “就是这儿？”

    汪若慈点点头，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骆非下车问了几个街坊，大概得知了货车的去向，便叫李叔驱车前往。汪若慈本想同去，骆非给她叫了辆出租车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车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莫晚荞睡了又醒，他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他立即大声呼救，喊了半晌却空无一人，没办法，他只好试着活动四肢，先恢复知觉，可是渐渐地，他发觉车厢内气温越来越高，不断有汗水从他脖子额头滑下，他的里衣已经湿透，粘在身上更加湿热，像整个人被放在火炉上烤。

    正值六月下旬，中午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车轮轧过的土路上泥土飞扬。骆非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那辆载着莫晚荞的货车确实走的这个方向，只是不知会停在哪里，他打开地图，查看附近有没有工厂。

    “再走半个小时我们停一下。”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