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第3/3页)

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一句都没有。

    气氛压抑得无法忍受，终于还是连理率先开口。

    他的嗓音沙哑，第一句话滚出喉咙，他的眼眶已经Sh润。

    “你为什么这样……”

    连枝的神经紧绷着，她始终没有再去看连理，好像那双通红的眼会让她心软。

    视线落在少年握紧的拳头，nV生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没说。

    有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想这么做了，就这么做了。

    她的表情实在冷漠，纤长的睫毛半垂，漂亮的脸蛋儿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动容——即使他已经落泪。

    突然结实的手臂狠狠砸在她身后的斑驳墙壁，连枝一惊，这才抬眼看他。

    两行清泪挂在往日冷峻淡漠的脸上，连理咬着牙，脖颈两侧的血管青筋因过于痛苦而暴起得尤为明显。

    好像有什么攥着她的心脏，连枝觉得很晕，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又盯着脚边的某个地方。

    少年传来很轻的cH0U噎，她余光看见晶莹的泪珠砸在地上，转而消失在砖缝。

    贴着墙面，她被困在连理的怀中，她被围得密不透风——即使他根本没有触碰到自己丝毫。

    睫毛轻颤，半晌她终于吐出唯一一句话：

    “我不是早说过么……”她顿了顿，带着怜悯的目光望向他，眼底平静得波澜不惊。

    “我好讨厌你，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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