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後的传票 (第4/11页)

一次抬起头，直直看向证人席。

    我记得自己当时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

    那是我特地买的。

    因为有人告诉我，出庭最好穿得整齐一点，不要让法官觉得自己不可靠。

    我甚至提前一天烫好了衣服。

    现在想想，实在有些可笑。

    一个准备在法庭上说谎的人，居然还会担心自己的衣服不够整齐。

    「证人，请问你是否在案发当晚，看见被告出现在死者住处附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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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确定是被告本人吗？」

    「可以。」

    「当时大约几点？」

    「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

    我回答得很清楚。

    没有结巴，也没有犹豫。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抖。

    那天结束後，有人告诉我，我表现得很好。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很好」，究竟是指什麽。

    但我确实完成了自己被交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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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法庭上，指认了一个根本没有出现在那里的人。

    下午五点，花店来了三组客人。

    第一组是一对年轻情侣，想订一束生日花。

    第二组是附近公司的职员，替即将退休的主管挑选盆栽。

    第三组是一名高中男生，站在门口犹豫了快十分钟，才鼓起勇气走进来。

    「请问……有没有比较便宜的花？」

    「要送人的吗？」

    他点点头。

    「送女朋友？」

    男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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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

    我忍不住笑了。

    最後替他挑了一枝向日葵，用牛皮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