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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得好看，店里的女店员都对他很有好感，纷纷问程觉他是谁，程觉回答说是关系很好的弟弟。

    方子穆听到，十分不满地撇嘴，眼神一直钉在程觉身上，下了班回家的路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什么弟弟啊？我才不当你弟弟。”

    程觉笑而不语。

    方子穆看着他的脸，恍然意识到，程觉已经很久没露出过这种轻松的表情了，他眼睛很大，笑起来时上眼皮在眼尾勾出一条小小的曲线，年近三十了脸上依旧没有皱纹，眉毛、鼻梁、唇角，每一处线条都温和柔软......他第一次见到程觉，程觉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看着他。

    他拉住程觉的手，关切道：“小觉，你真好，你要是一直开心就好了。”

    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流火烧出一团瑰丽艳色，河边垂柳摇曳生姿，清风徐徐滚来，高大的榕树延伸出浓密绿荫，树叶沙沙作响，呼吸道中流窜着清新的草木味道。

    程觉有一瞬间的晃神，没有挣脱，不多时他的思绪被方子穆的声音拉回来。

    “我们去超市买菜吧？今晚我来做饭！”

    “你会吗？”程觉问。

    “有什么不会的，我经常看你做，早就学会了！”

    方子穆踌躇满志，让程觉帮他挑了点土豆西红柿，嫌这些菜难度系数太低，又强行要求切半只鸭子，自己要做啤酒鸭。

    “行。”程觉心想，反正最后还得他自己来。

    超市生鲜区的大姐热情地招呼道：“这是咱们本地农家养的草鸭，和那些喂饲料的鸭子可不一样！那种鸭子rou好多都是打了激素的，催熟的东西吃了对身体能好吗......”

    方子穆这辈子第一次来买菜，哪懂这些东西，只觉得大姐说得可信，没有多考虑就问道：“jiejie，那您帮我切半只吧？”

    他今年才大二，虽然体格高大看着唬人，但是脸却有些幼态，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也不违和，看起来反倒赏心悦目。听这么个帅气可爱的男孩叫自己“jiejie”，大姐笑开了花，当下就精挑细选了一只肥瘦得宜的鸭子，切了一半，又手起刀落把rou处理好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他，夸道：“小弟弟真会说话，回去尝尝看好吃吗，喜欢的话常来啊！”

    方子穆接过袋子，笑着应“好哦”，得意洋洋地看了程觉一眼。

    程觉其实很喜欢方子穆年轻、开朗又鲜活的样子，他报之一笑，说道：“不是要做啤酒鸭吗？家里没啤酒了，我们去买点。”

    “好啊！”

    方子穆很喜欢喝酒，大学时经常跟同学出门聚餐，五星级餐厅和路边大排档他一视同仁，不论是价格不菲高级洋酒还是十几块钱的廉价啤酒他都尝了个遍，此时站在超市啤酒货柜边仔仔细细地挑选。

    “我知道什么啤酒好喝，但是不知道哪种适合做菜啊？”他说道。

    程觉回答：“我也没做过，反正挑国产的应该比较好吧？”

    方子穆赞同他的意见，买了好几罐知名的国产啤酒，又挑了些七七八八的零食和生活用品扔进购物车，出超市时程觉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方子穆瞥了一眼，把袋子抢过来，程觉吓了一跳，问道：“你干什么？”

    “太重了，我来提。”方子穆回答道。

    “我又不是提不动......”

    “反正不能累着小觉。”

    天黑了，各式各样的商店招牌通了电，颜色各异，和路灯的强光一起勾勒出回家的路径，方子穆的目光坦然，仿佛有星星从夜空中落进去，隐隐闪烁，他迟疑了一会，把胳膊伸进程觉的臂弯里，轻轻地握住程觉的手，又躲闪着别开了脸，像是害怕程觉甩开，但又不敢握得太紧。

    干燥又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透到程觉的感官里。他抬起头，看见方子穆路灯下的侧脸，眼型精致，浓密的睫毛微翘，山根处有小小的凸起，往下线条流畅，描绘出秀气挺翘的鼻尖，下巴也刀凿斧刻一般，硬朗而俊美，唇瓣是红润的、丰盈的，那种青春的气息填充他的每一个毛孔......

    方子穆美好得他无法形容，这样的人竟然心甘情愿地呆在他身边？

    程觉最终没有松开手，任方子穆拉着回到了家。

    他淘了两杯米放进电饭煲，方子穆把他摁在沙发上：“小觉！你坐着等吃饭就行了！”

    说罢去厨房忙东忙西，厨房面积极小，方子穆的个头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逼仄，灶台边上就是水池，没有柜子，调料只能放在水池下的管道边上，且厨房顶没有安装抽油烟机，做菜的时候还得开窗以防被呛到。

    方子穆豪气干云，声称今晚要做醋溜土豆丝、西红柿炒蛋还有啤酒鸭。程觉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背影，准备出了什么问题立刻冲过去。

    不一会儿锅铲就开始忙活，蛋液被热油煎熟的香气飘过来，程觉对方子穆的信任感又多了几分，第一道菜出锅，方子穆把西红柿炒蛋放在餐桌上，兴高采烈地和他汇报成果，程觉见卖相不错，拿起筷子想尝尝，被方子穆捏住了：“先别吃！等我做完！”

    他又把筷子放下，等着方子穆做下一道土豆丝，他突然想起来啤酒鸭耗时长，家里只有一个锅，应该先做大菜才对，不然待会另两个菜都凉了.......方子穆说要掌勺，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回事。

    “我cao——”

    方子穆突然叫起来，厨房里传出滚油遇水的“噼啪”声响，程觉赶紧过去，果然锅里油点子乱飞，土豆丝大多被炸焦了。方子穆没见过这个阵仗，蹦出两米远，直接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