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小笨蛋美人 (第2/2页)

唇边的暧昧动作，少年下意识地往后靠了点拉开距离：“……真不害臊！渣男！下流！”

    他说的是脚踏六条船的事，于次却无辜地耸了耸肩：“帮朋友擦一下脸怎么就下流了？”

    “朋友？”格恩眼睛一亮，“我们是朋友了吗？”

    于次奇怪地看他一眼，在他眼里只要认识，然后人品不差，能聊得来，就算是朋友了：“不然呢？”

    “哦哦……”格恩兴奋地砸吧砸吧嘴，他的第一个朋友？虽说这人是个渣男，但是……但是这是第一个说要跟他做朋友的人哎！

    “但是……但是你喜欢男人！”格恩肯定地点点头，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大，引起隔壁桌的学员频频侧目，他的表情突然别扭起来，露出一丝诡异的娇羞，“你不会是想……那个我才跟我做朋友的吧？那可不行，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哪个你？”于次被他的脑补能力震撼到，“你再乱说我就要大喊你偷我东西了。”

    格恩立马收声，这件事绝对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我不说了。”

    于次对暗系学员很好奇，便趁着吃饭问了他很多，格恩正开心自己交了个朋友，看于次也不像个多嘴嚼舌的，于是就都一一回答了。

    每年学院招收的暗系学员都很少，远远比不上别系的人数，他们甚至每年级只有一个班。而进入暗系班级的每个学员都要遵守三条规则：1.不能在学院里抛头露面，禁止出风头；2.不主动暴露自己暗系学员的身份；3.不外传暗系魔法的知识。除此之外，一些钻空子的行为被发现也算违规，按照违规的严重程度会被关进小黑屋禁闭一段时间。

    虽说规矩很严，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格恩就是这个最大的例外。

    他是艾德老师领养的孤儿，法律上是艾德的儿子，但是学院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格恩出生时周身波动的暗元素极其强烈，但他父母都出身贫民窟，没有见过暗系元素，只以为是生了个怪物，因此将他遗弃。

    艾德年纪大了，又无妻无子，所以领养了贫民窟里长大，为了生计只能当个小偷的格恩，让他学习魔法知识，又送到卡达利多学院来学习暗系魔法。除此之外倒也没有给过什么优待，格恩能成为学院里最优秀的暗系学员，是因为他自身的天赋和努力。

    格恩一张娃娃脸，身材瘦弱而且个子不高，看起来像刚入学的一年级学员，但实际上已经是四年级，比于次大两届。他前三年都非常老实，每天窝在冷清的暗系教室里，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出去玩，加上暗系学员多数都不爱说话，性格冷漠，因此也没有朋友。

    之前他犯了一些错，被关了几个月禁闭，到深渊森林摘星周的时候才放出来，结果一个碎片都没有拿到就算了，还因为在森林里跟人打了起来，又被关了禁闭，直到这次的摘星祭才放出来。

    艾德甚至以为他到了叛逆期，明明以前是那么乖巧听话的孩子，现在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他便警告格恩说如果再违规被关禁闭，就干脆直接关到毕业。

    格恩想解释，艾德却不再愿意听了，他说到这里，开始闷闷不乐：“暗系学员很难能拿到碎片，拿到了也不会公布名字。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一片的，他们居然用暴露身份威胁我要抢走碎片，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最后那个碎片还是被收了回去。”

    学员中不乏有一些家室较好的，他们虽然从未在学院里见过暗系学员，但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对暗系学员莫名地仇恨。一是因为暗系魔法攻击性太强，容易造成降维打击；二是许多导师看不起暗系学员，带了个不好的头。三就是暗系学员确实大多数性格阴鸷冷漠，其他学员不愿和他们在同一所学院上学，即使平常看不见也很畏惧品排挤。

    “我只是想拿到星星。”格恩垂头丧气，他知道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报答艾德的养育之恩，“我不会洗衣做饭，不会打扫卫生，还老是弄得家里一团糟，也不知道怎么赚钱给艾德老师，我只能拿星星了呀。”

    前两次暗系学员的摘星是单独进行的，优秀的格恩摘星也算顺利。但是这次的深渊森林和摘星祭，学院是赶时间举办的，所以很委屈暗系学员，又不能出风头，又要拿碎片。他好几次都是为了碎片和别人产生冲突，或者是被欺负到头上来实在忍不了了才反抗，却每次都以他被关禁闭收场。

    “我真笨……”格恩说着都快把自己说哭了，他在贫民窟里艰难求生的时候不觉得难过，来到学院这么久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难过，但是拿不到碎片还让艾德老师对自己失望，他是真的很难过，“我只有一年时间了，还差三个……”

    于次眉头一挑，这小倒霉蛋真惨。因为暗系学员单独进行的摘星参与人数少，所以每个人最多只能拿一个碎片，格恩在一二年级分别拿了一个，然后三年级的时候就是于次这届入学的那一年，因为院长突然消失摘星推迟，到第四年也就是今年，举办第一次摘星时格恩一无所获，现在第二次的学院祭他就算拿到了，也还差两个。

    他抽了张纸巾，抬手擦去格恩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没准你在这次摘星祭能拿两个呢，别哭了。”

    格恩心知可能性太小，但还是很高兴于次安慰了他，转念一想虽然摘星不顺利，但是他现在有朋友了啊！他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通，脸红红地又傻笑了起来。

    真可爱……于次捏了捏他的脸，觉得格恩像一只小动物，笨得很：“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不怕我抓住你的把柄吗？”

    格恩一脸天真地仰起头，表情有点小骄傲：“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于次一噎，感觉到艾德的同款头疼：“你相信我可以，但是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知道吗？”毕竟他怎么说也算好人一个，别人可就不知道了。

    听了这话，格恩傻笑了一下，站起身坐到于次身旁，娇羞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我们才确定关系第一天，你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吗？好吧，我答应你，只跟你做……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朋友”这两个字，让他主动说，有点说不出口呢，格恩喜滋滋地想。

    于次余光瞥见隔壁几桌的学员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们，差点白眼一翻昏过去：“你说的些什么玩意儿！快闭嘴！”

    格恩歪了歪头，他说的话没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