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遗落在一九九八年的爱情碎片_05.10tact-转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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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0tact-转折 (第4/5页)

我跳过台南、直接买票买到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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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南平原的景sE随着铁道一路延伸而变换,田间的圳G0u渠道错综往复、密密麻麻,像散入四肢百骸的微血管,替土地挹注不可或缺的生命力,让荒地变沃土。而源头~那源头啊…

    就在思绪无边无际地驰骋期间,已将好友方才相赠的菱角吃完了,虽是昨晚吃剩後冷藏的残羹,但在燠热的六月天,冰冰凉凉地品尝曾有过的欢笑余韵也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是六月的最後一天了,心思放空之余,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曾在多年前的这一天,和暄在nV生宿舍附近巧遇,虽是匆匆一眼,却从此杳无音讯,即便几年後偶然重逢,但还清楚记得当时自己是个幼稚鬼,曾不只一次懊恼地对着校园里的教堂钟声发誓,总有一天要去屏东找暄。

    ──看来,总有一天就是今天哪!

    到屏东车站时,从广播得知现在是8点34分,南台湾的骄yAn已烤得我有些晕头转向,以至於错把後站当前站,只好再由地下道走回,看到两边墙上多处被人写下「把图还来」的字样,似乎是原本放着画作的地方被雅贼光顾了,世上真是无奇不有;话说回来,不是也有人好好地把工作辞了,大老远从台湾头跑到台湾尾却不知所谓何来吗?

    我挨着前站大厅长椅坐下,仔细想想自己行为上的不合逻辑,以及心态上的不明所以,接下来呢?找暄…吗?然後咧?

    我发呆了片刻,甩甩头看能否将烦恼甩开…当然没用!不管了──谷暄英,我想你。就这样。

    我用极大的勇气,按动手机里代表暄的热线号码「*1」,紧张感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被其他情绪取代,我听到了令空气都为之凝结的冰冷语音──

    「您拨的电话是空号。」

    怅然若失的我,抢在自己自怨自艾前,用更大的勇气摁下一组08开头的号码,那是我从未打过的电话,是多年前求学时,从一位来环工修辅系的化学系同学通讯录中抄来的,靠着刈包加黑r0U圆才愿意让我瞄上一眼,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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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阵令人焦躁地嘟嘟响铃後──

    「喂~」接话的是男声。

    「呃…喂~嗯…请…请问是谷公馆吗?」我一时有点结巴,当下只觉得文诌诌的语法好不习惯。

    「不是耶。」对方顿了一下,半真半假、有点Ga0笑地又接着说:「我姓谷没错,不过不叫谷公馆。请问找我哥还是我姊?」

    「嗯…应该是令姊吧!」

    「应该?」

    「呃…对。我找谷暄英。」

    「真可惜,那只蠍子不在,只有她的双子弟弟在。」

    「喔~」

    「很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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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不过还好你在。」

    「蛤?」

    「因为你有可能告诉我你姊在哪、或大概几点回来。」

    「为什麽我会告诉你呢?陌生人。」

    「人活着总是要怀抱希望嘛!祝本月寿星生日快乐。」

    「OK~陌生人,你替自己赢得一次机会。要不要试着逗我笑?」

    「没问题。趣味故事一则:话说从前从前,有一群太监…」我停顿了。

    「然後?」

    「没有然後,因为下面没有了。」

    轮到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然後万试万灵地、传来有些白烂的笑声,暄的Ga0笑弟弟要求加码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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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为本月寿星奉上腥风血雨、惊心动魄且山雨yu来风满楼的超短篇武侠如下──牛鼻子老道,敢跟贫尼抢圣僧!全文就这麽一句。」

    白烂又开朗的笑声再次传来:「我姊在车城闭关啦…新的手机号码告诉你我会被宰掉,你手边有纸笔吗?」

    我一时找不到纸笔,但对於跟暄有关的事,我很有把握,绝对、绝对不会忘记,於是y是将那个地址背了下来,以及另一组08开头的号码。

    「这种事告诉陌生人没关系吗?」

    「会打这支电话,代表你跟我姊一定认识颇久,但应该好一段时间没联络了,最近她低气压,你那麽会逗人笑,让她转换一下心情也不错;再说,如果你是不速之客,我保证那只蠍子会让你再也不敢找她。」

    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我还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跟他道声谢谢後便结束了通话。

    要去吗?

    想起上次苗栗一聚,分开时双方多少说得有些决绝,不禁也开始犹豫,去了又如何?暄也不一定会想见我,但…都跑那麽远了,现在才打退堂鼓会不会太…正当我举棋不定的当下,铁道之神给了指示。

    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吃惊的同时,手中那本铁道指南没拿稳,一不小心掉在地上,面前有位高大的站务人员边跟我道歉、边弯下腰捡起後递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你是外地来旅游的铁道迷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北上还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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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台北俗」对浊水溪以南的地理位置认知相当有限,只好直接问铁道员:「车城在哪?」

    「那你要南下,不过抱歉…刚刚调度站传来,林边附近的轨道有些问题,何时恢复通车目前还不确定,我们有安排接驳车到枋寮,要等通车还是搭接驳车再转乘,你考虑看看。」

    这个天启无疑给了我知难而退的合理藉口,正当我打算把那本指南放入行囊,准备打道回府之际,恰好瞥见被右手小指卡住的那一页上灼热地写着──

    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

    是啊。都跑那麽远了,又何妨再多坚持一下?因此,我现在需要攻略的不是铁道、而是公路。我将好夥伴放入背包,买了份屏东地图,从客运总站旁的机车出租店牵了一台刚新款上市没多久的劲风光,继续这趟旅程──南下,尽管我不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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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竹科工作时曾经有次周末跟阿宾两人很疯狂地从园区直接骑回台北,只觉得骑了天长地久,事後腰酸背痛、相互埋怨,以至於下不为例;然而,今天却觉得骑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屏东到车城其实没有b例尺标示的那麽远,还不到中午,我就离开省道,转往通向四重溪温泉的产业道路。

    我按图索骥地来到一幢两层楼的平房前将车停妥後熄火,趁着心头那GU冲动尚未退却,把不久前刚得知的那组数字按完;当嘟嘟声响起,我不确定当下自己是希望电话被接通b较好,还是就这麽「嘟嘟嘟」地响下去b较好?

    「喂~」一个nV声在响到第十声时将恼人的嘟嘟声终结。是暄。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能先深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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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暄又喂了一声,停了停才道:「麦找虾郎?」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台语。」我的声音完全违反这里的天气,听起来有点抖。

    电话线的另一端停顿了三秒钟,才传来有些迟疑的嗓音:「你是…子邑?」

    「是我。」

    暄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我爸不可能。是我妈还是我弟?」

    「怎不怀疑令兄?」

    「他口风b较紧,是我弟告诉你的对吧?他怎麽说?」

    「他说那只蠍子正在低气压,希望我逗你笑,还有,令弟提醒我皮要绷紧点。」

    「的确是。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

    「对不起。」

    「我现在确实有点小生气。要不是我叔公在房里,当着你的面我可能会说得更…」

    「我知道。对不起。」

    「输家才说那三个字,别一直说。」

    「没关系。对不起。」

    暄停了停,过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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