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留 (第5/15页)

急诊。”瑶瑶尽量让声音平稳。

    司机的表情更犹豫了：“这……车上弄脏了不好清理啊。”

    瑶瑶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她想说：我的身T里有一个生命正在消失，而你担心的是你的车座？

    但她没有力气争吵。

    “我会垫东西，不会弄脏。”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外套，那是刚刚出门时候随手塞进去的。

    司机最终还是开了锁。瑶瑶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座位上外套。她能感觉到血还在流，浸Sh了卫生棉，渗透到K子上，再渗透到外套上。

    车开动了。

    雨刷器疯狂摆动，但还是看不清前路。司机开得很慢，不断咒骂着天气和交通。瑶瑶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霓虹招牌在雨幕中化作扭曲的光斑，行道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疼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更剧烈，像是有只手伸进她的小腹，在里面翻搅，撕扯。她蜷缩起来，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冷汗Sh透了后背的衣衫，冷得她浑身发抖。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司机从后视镜看她，语气里有真实的担忧，“要不要叫救护车？”

    “快到了吗？”瑶瑶问，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瑶瑶闭上眼睛，在心里数数。一，二，三……数到六十，再从头开始。这是她小时候害怕时会做的事，用规律的数字对抗混乱的恐惧。

    但这一次，数字没有用。

    疼痛吞没了一切。

    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暴雨夜形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