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晨曦下的誓言与阴影 (第2/2页)

却充满了清新的草木气息。

    林风很自然地牵起了苏婉儿的手，将她那柔软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苏婉儿没有拒绝，反而将自己的身体，也向他靠了靠，两人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林风哥，”苏婉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昨晚……对不起。”

    “傻丫头，你道什么歉？”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心疼地看着她。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让你为了找我，淋了那么大的雨……”她的眼圈，又红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林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是我没有处理好和别的女人的关系，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婉儿，你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诚。

    苏婉儿的心，彻底融化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

    “我信你。”

    这个吻，像是一个最神圣的誓言，将两颗年轻的心，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捆绑在了一起。

    然而，这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们走到半山腰，即将进入村口的那条小路上时，一个熟悉而又单薄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秦雪瑶。

    她似乎也一夜未眠。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只是随意地扎在脑后。那张总是带着清冷和骄傲的知性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下的乌青，更是浓得化不开。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了一整夜的、凋零的百合，充满了破碎和绝望的美感。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从山上走下来的、手牵着手的林风和苏婉儿。

    当她的目光，落在两人那紧紧相握的手上时，当她看到苏婉儿那张虽然带着疲惫、却洋溢着幸福红晕的脸时，当她看到林风那身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有些偏小的衣服时……

    她那双本就黯淡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僵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婉儿下意识地，将林风的手握得更紧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混杂着胜利者的骄傲和对失败者的同情的奇异情绪。

    而林风，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看着秦雪瑶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模样，一股滔天的、无以复加的愧疚感，瞬间将他淹没！

    是他！

    是他亲手，将这个原本高傲、清冷的城里来的女老师，伤成了这副模样！

    是他让她陷入了那场不堪的“修罗场”，毁掉了她的名节！

    也是他，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暧昧的、充满了希望的拥抱，却又在转眼间，和另一个女人，消失了一整夜！

    “秦……秦老师……”林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和婉儿在山上的破庙里，赤身裸体地抱了一整夜，差点就做了那最后一步吗？

    那只会让她，更加地看不起自己，更加地厌恶自己！

    秦雪瑶没有看他。

    她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婉儿。

    那目光，很复杂。

    没有了昨晚在浴室门口的愤怒和质问，也没有了作为老师的威严。

    那目光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化不开的悲哀，和一丝……认命般的、苦涩的祝福。

    她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更深的山里，一步一步地走去。

    那单薄的、白色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是如此的孤单，如此的……触目惊心。

    “秦老师！”林风的心，猛地一揪！他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

    可苏婉儿，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

    “林风哥，”她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幸福和甜蜜，只剩下一种近乎乞求般的卑微和不安，“你答应过我的……”

    林风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秦雪瑶那即将消失在薄雾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抓着自己、仿佛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跑掉的女孩……

    他的心，像是被两只大手，疯狂地撕扯着，疼得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将身边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孩，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婉儿，”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对不起”，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阳光，彻底驱散了薄雾。

    卧龙村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

    林风牵着苏婉儿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这个充满了故事和纠葛的是非之地。

    他知道，自己欠下的情债，从今天起，该一笔一笔地，开始还了。